继续,下半部分。
仍然是暗黑,仍然是,玻璃心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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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泷泽秀明昏沉之间回想他和今井翼的过往。
有句话说得好,孩子们总能在第一眼找到适合做朋友的人。
他觉得他就是这样,那群孩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今井翼了,一眼就发现他了。
甄选的时候,翼就坐在他后面,后来他上某个访谈的时候还拿来说,那是命运的羁绊啊什么的。
现在看来,不是很讽刺么?
可笑的命运。
他爱不爱翼?
泷泽不知道。
他只晓得丢失了今井翼的自己就好像丢失了魂魄,丢失行动能力。
他以为他能忘记呢,其实他不能。
他以为他不爱呢,或许他只是抵死不认。
他甚至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纠缠我,死了也不肯放过我,真讨厌。
讨厌到,令人想要抽泣。
后来他遇见堂本光一,当他打开今井那幢公寓的门,睡眼惺忪的,他看见了堂本刚的哥哥,那个医生,堂本光一。
对方同样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接着似乎想通了什么,扯动了一下嘴角。
也许他是想要笑一笑,却没有成功。
“有何规干?”泷泽没什么好气。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他不喜欢今井翼老围着堂本刚转来转去一样。
那移情作用,尽管人去楼空,倒还余威尤在。
“我可以进去么?”一派斯文的男人说。
犹豫了一下,“可以。”
堂本去拜过了逝者,说了些客套话,然后转身打量起房间。
他没有来过这里,但一进来就知道了,那种薰衣草沐浴乳的气味,实在很独特。
“今井君很喜欢薰衣草啊。”他说。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帅哥,尽管有些形容狼狈,表情定格了一下,再怔怔地说道:
“那是我喜欢的。”
哦,那是你喜欢的……
堂本光一了然地笑笑,调整一下坐姿,于是状态严谨地问:
“你知道……今井君生前会看心理医生么?”
泷泽秀明显然不知道相方会看心理医生,他只知道堂本刚有个哥哥是开医院的,时常会给今井翼看病开药,包括那些安眠药和镇静剂。
那个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笑起来却像个阳光灿烂欧吉桑的男人告诉他,你的相方长期失眠,你的相方是个同性恋,你的相方缺乏安全感云云。
去他妈的缺乏安全感,去他妈的同性恋,他开始头疼。
这人说的一切他都知道啊,只是他拒绝去想,而现在却被强迫着灌入耳膜。
“所以我给他开了些比较冷僻的处方药。”
罗嗦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你明白么?”
明白什么?
“我得拿回去,全部。”
那些药?哪些药?
“黑色的,胶囊。”
他想起来了,嘴对嘴喂过翼吃的那种,黑乎乎的药丸。
但是那个猫男当时说什么来着?
“你把毒药过给我了。”
“就在刚刚……”
“你这个蝎子男!我被你毒死了。”
泷泽忽然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无其事的泷泽。
可每每却又在他一个吻或者一个爱抚里醺然了,除了用手紧紧抓住眼前人的衣襟,除了用灵魂紧贴泷泽的身体,没有……别的出路。
后来他有些呼吸不稳地看着男人,垂在床沿的手里还残留着对方欲望宣泄过后的气息。
“你在干嘛?”他问。
“更新日记。”
“哦。”
泷泽并没有过问,他也从不问及,无论相方今井翼的网路日记被荒废地多么的厉害。
他只是偏过头侧过身,暧昧地对一身慵懒的赤裸的相方眨眨眼睛。
然后将左手搭上对方臀线,右手继续在手机键盘上飞扬。
“翼的臀线……”他捏出这几个字,然后炫耀地拿给相方看。
今井翼忽然就觉得泷泽秀明的左手和右手并不属于同一个人。
那左手上暖烘烘的温度,和右手上冷冰操作的机械感,像两股方向相反却同时逼近的气压,将他掀翻在地,让他胸膛后背都遭重击,窒息不已。
毫无疑问的,今夜,又要失眠了……
于是当那个春天结束的时候,当今井翼的流感随着巡演的告终而告终的时候,他去了趟堂本医院。
谁来治治我呢,他茫然地想,或许有点用。
然后,他成了堂本光一的病人。
11、
泷泽觉得最近今井的精神变得很好,黑眼圈淡去,不再暴饮暴食,人也削瘦下来。
当然除了吃药。
他发现今井越来越依赖那些药丸了,不然就似乎不能入睡。
他不喜欢他吃药,于是规劝过,但没有用,而且每一次今井总是会很抵触。
“你不要老是吃那些东西,是药三分毒,没好处。”
“你才没好处。”
“什么?”
“你才对我没好处。”
于是谈话就中断,泷泽要么不理他,要么把他扑倒好好教训一番。
他想今井是故意惹他生气,因为曾经在翻身压倒的同时他看见他笑,戏谑的,得偿所愿般闭着眼睛。
然后总一番斯磨揉捏,再沉沉睡去。
算了,他当时心想,不过是安眠药罢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家伙的不安从何而来,或者他不愿意去想。
他知道今井喜欢自己,但他想那是今井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喜欢今井的,但那同样也只是他泷泽秀明的事情,跟今井翼无关。
所以那不应该是爱,如果是爱,彼此就都承受不起。
让他们分别照顾好自己吧,这样就好,这样最好。
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不是么?那个家伙,那个今井翼,那个“男人中的男人”。
所以当相方生病的时候,他感到那么突然,好端端的人……
他翻看着今井的病例报告,那些五花八门的指数他不懂,他只看到确诊栏里,一行冰冷的单字。
骨癌。
12、
今井翼就这么忽然生起病来,躺在堂本医院的病床上。
他记得他最初感到死神逼近,是在第四次solo的巡演。
他忽然就不能动,声音梗在了咽喉,当痉挛的那一瞬,世界也好舞台也好都变得无比遥远,身体被疼痛掠住了,沉在黑暗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站在那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漏了一两句歌词过去。
他就打哈哈,哈哈哈,腼腆地笑,意思是我忘词了……然后继续把那首歌唱完。
幸好是首慢歌啊,幸好有话筒给他靠,幸好一向多汗以致掩盖了那层层的冷汗。
幸好只是一瞬间,幸好,他没有倒下。
因为舞台下,有个叫泷泽秀明的男人,在看他。
今井其实一直感觉得到,他的生命在逐渐消弭,感官和器官,都渐渐运转缓慢。
但他不打算节制自己,在堂本光一的眼神里,他看到一丝和自己一样疯狂的神色。
于是笑笑的,他从那人手里接过药瓶。
“我知道你会给我的。”凑过去,头轻轻枕在医生的肩膀上。
“会死的。”
“我知道。”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嗯。”
“看来我治不好你。”
“谁也治不好我。”
从医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伪造的确诊书。
院长最大不是么?
于是,骨癌?
因为毒都浸到骨头里了,光一说。
那就,骨癌吧。
几张树叶打在车窗上,快秋天了呢,今井心想,树叶都落了。
广播里传来中居前辈沙哑的声音,是说他心爱的第二支手机也离他而去。
“现在的东西,果然一代不如一代啊……”
一代不如一代啊……
视线忽然模糊,打开了雨刷,咵咵地,挥动起来。
呀,笨蛋,不是下雨。
脸上凉嗖嗖,嘴角尝到了腥咸。
终于,这个人也……快要解脱了。
泷泽秀明,再见……
13、
“这样你满意了?”堂本刚操着慵懒的语气。
窗前的男子转过身,看向他。
“你说什么?”
从沙发上站起来,重复刚才的话。
“这样你满意了,哥哥。”
“我满意什么?”伸手,将窗帘拉开一点,一道光落在堂本刚的脸上,扩大着他嘴角的微笑。
“翼的事情。”
“今井君?”
“他死了。”笑着,叹息着,眼里忽然有些晶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很遗憾。”
“你很遗憾……”
“是的,我很遗憾……” 一使力,窗帘全开,秋阳泻了进来,将阴霾逼到了墙角。
“你遗憾,你没有治好他。”
“是啊,我很抱歉。”
“光一?”
“嗯?”
“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难戒掉?”
“为什么这么问?”
“戒毒最难,对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戒毒最难,对么?”
“嗯,大概……”
“因为,毒品带来的快乐可以与死亡的危胁抗衡呢。死都不在乎了,还能戒掉?”
“有戒毒所。”
“戒毒所能帮人戒毒吗?当然,总能戒一阵子的。”
“你想说什么?”
“中毒也挺快乐的,不是么?”
“刚?”
“不过,快乐的记忆会令人难忘呢。总有一天,一时软弱……”
“刚……”
“你知道人世间多少苦乐?总是苦多乐少的,对吧?如果,如果能轻易得到快乐,那快乐会蒙蔽人双眼的,会让人沉沦到不想自拔。”
“……”
堂本刚看着堂本光一的眼睛,那始终笑着的眯成弯弯两道月牙的眼睛。
明明是在笑着,明明是眯缝着,好奇怪,他却看得见那眼帘后的表情。
是不是有些慌乱?
光一,你是不是……除了遗憾,还有一丝不能笃定的慌乱?
“我和你一样遗憾呢,哥哥。”他抄起外套。“你终究没能治好他。”
“是。”
“好可惜。”
“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又没有对不起我。我很好呢,在哥哥的治疗下。”
“刚。”
“不像我,翼不像我。你看,我都被你治好了。他却不行。”
“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能奢求别人都跟你一样。”
“是啊,不能奢求……所以他不像我这样好治吧,我是说,让他放弃垂死挣扎还挺难的。对吧,医生?”
“刚……你哭了。”
抹一把冰冷的面颊,向他亲爱又温柔的哥哥伸出双手。
“把药给我吧。”
“什么?”
“翼吃的药,你从他家取回来的药,给我吧。”
“刚,你不需要。”
“不,我需要。”
“你……”
“我……最近压力比较大,有些失眠。”
“不,我不能给你。”
“我下星期就还你。”
“……”
“真的。我只吃,一点点。”
14、
泷泽终于知道,什么才是被死亡笼罩的滋味。
那张脸上,不再有往昔的红润,很大的眼睛,却张不开,每每只是半开半阖。
弥留了,医生说。
其实本来不会这样快,如果他肯做截肢。
“不,我不要。”那人拒绝了。
那时他还不是那么虚弱,他甚至还能持续工作。
“我不要,”他盯着相方的眼睛,语气并没有悲切,“让我完整一点。”
让我完整一点。
这是他最执着的小愿望。
泷泽掩面,黑暗的病房里他守着他的相方。
在那张遮住面庞的白布下面,在那嶙峋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他不害怕么?他想。
自始至终在一边着急的自己好像傻瓜,今井翼反倒没有显出对死亡的恐惧。
直到他终于走了,他只是让泷泽亲亲他。
当最后一刻来临,当最后的红润来到脸上,他的眼里放出光彩,然后说:
“我爱你。”
他终于说出来了,“我爱你。”他重复了两遍。
于是最终留在那张削瘦面颊上的表情是如此欣慰,带着一丝微笑。
那张微笑的脸,后来变成定格,变成了过往。
在光一来过的那个晚上,泷泽怔怔地在相方小小的灵位前坐了一个晚上,就好像今井死去的那天晚上一样。
他看着他,今井翼,待在那张遗像上,欣慰地朝相方不停微笑。
泷泽便恍惚地回应,让嘴唇接触冰冷的相框玻璃,直到它们温热、润湿,变得像人的嘴唇一样亲切。
后来当天亮了,他打开骨灰盒。
那里有一半,他相方尸骨化成的灰。(另一半在今井家)
那些粗砾的粉末,很黑。
“从没见过这么黑的骨灰。”他想起来,火葬场的工人后来这样说。
“他得的是,骨头上的病。”堂本光一叹息般的应道。
“哦,那就怪不得……”
骨头上的病,骨癌?
泷泽攥起颈间那一小枚灰黑的尸骨。
曾几何时,他开始希望,那些癌细胞能够从他颈部的皮肤上渗进去,到他的血管,到达他骨髓的深处。
然而现在他知道,癌细胞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捧起那些相方的遗骸,向厨房走去。
“你中毒了么?”他喃喃道。
“我把你毒到了么?”
后来当他把那些骨灰连同他颈项上的尸骨一起,倒进压力锅的时候他说:
“对不起。”
翼,对不起……
然后水沸腾起来,变得混沌。
水汽里有种苦涩腥咸的味道。
那或许就是今井翼真正的味道。
那么,翼,疼么?
水是不是很烫?
没关系,没有关系的……
再一下,只要再等一下下……
有我在,我,泷泽秀明。
所以很快,就不疼了。
15、
堂本刚把那一整瓶药都用掉了,整整一瓶,约定一星期的期限却还没到。
他将它们分布在他所有的鱼缸里,一些渐渐被他的鱼儿们吃掉,一些化在水里。
然后那些鱼儿就都死了。
在泷泽秀明死掉的当天夜里,成为了陪葬。
做完这些,堂本刚去了他哥哥的医院。
他到的时候,值班的住院医生告诉他院长不在。
院长当然不在,院长又不用做住院医生。
于是他说,“打电话,告诉他堂本刚把药全吞了。”
十分钟后他就见到了光一,喘着气进来,有一些微薄的汗,覆在高高的额头上,那属于聪明人的额头。
“你没事!”哥哥将他拉进院长专用的诊疗室,难得的对他发了脾气。
“我没事。”他笑笑地看着哥哥,轻轻收起手掌。
那人触及掌心的微凉的手指,还和多年前一样,软软的,带着坚定的形状。
都跟自己不同,跟自己那总是变换颜色的斑斓的手指不同。
“光一。”
“什么?”
“我来还你药。”
“好。”
“给你。”
“……空的。”
“对。”
“药呢?”
“喂鱼了。”
堂本刚松开了光一的手,诊疗室里没有开灯,很暗也很安静。
他能听见头顶的钟声,还有屋子里两人的呼吸,奇怪的都带些呻吟的味道。
他说哥哥,我不需要宠物了,我想那些鱼儿们陪了我这么些年真辛苦该累了吧,所以我就给他们吃了药让他们休息,对不起把你的药都用掉了我怕用得少了不够效果。
他说哥哥,泷泽秀明死了是我发现他的,我都还没报警呢就先来告诉你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真疯狂啊他把今井翼的骨灰烧在水里喝了,结果就死了像中毒一样。原来癌细胞这样也能杀死人我以前都还不知道。
他说哥哥,我看到泷泽秀明哭了哭得眼睛里都出血了,真难看一点不符合他国民偶像的身份以后我要是也自杀就一定不要像他一样,不过他怎么就哭了呢翼死后我就没见他哭过葬礼的时候也没有。
他说哥哥,对不起这么多年你给我治病但我到今天才终于发现我其实根本没生病,让你白费力气了真是过意不去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我是同性恋但我真的不是变态我只是……好巧不巧喜欢了一个男人。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有些情不自禁,眼泪流了出来。
他有多久没在他心爱的哥哥面前流泪了?于是泪水那么疾那么猛,落了一些在地上,寂寥间竟似乎听得见响声。
堂本光一将脸埋在黑暗里,静静地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我以为我是对的。”隔了半晌他说,声音有些颤抖。
“今井翼死了,因为泷泽秀明没有爱上他。”
他笑起来。
对,他心想,当他遇到今井翼的时候他就想,终于遇到一个愿意用生命做赌注的人,而自己将陪他赌完全场。
你看,今井赌上了性命,像古代的殉情者,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但他所爱的人依旧没有爱上他啊,直到死亡笼罩,直到生命终结。
因此他赢了不是么,他堂本光一赢了。
因此男人不会爱上男人,泷泽秀明不会爱上今井翼。
因此这个赌局,是以今井翼的死来宣告结局,宣告他的胜利。
然而泷泽死了,自杀?
于是他错了么?赌局并没有结束?
他抬起头,看见他的弟弟哭泣。
别哭,刚,为什么要哭?
你病了么?
没关系,哥哥会治好你。
他于是伸手去抓,刚那悲伤的脸令他难过,血管里都在抽痛。
“刚,别哭。”他说,却抓了个空。
“光一。”他听见弟弟叫他,流着泪,嘴角却挂着笑。
什么事?
“泷泽秀明死的时候,一定爱上翼了。”
不。
“他一定说了,对翼说‘我爱你’。”
不不,不会的。
“你知道么其实他死得一点都不狰狞,他脸上有笑。”
你胡说!
“他去找他的爱人了。”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你有!”
“我没有……哥哥,真的。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你不能奢求别人都跟你一样。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有。”
“你有,你还说过我是变态,你忘了么?不,其实我不是,我只不过和翼一样,我只不过是同性恋。”
“不,你不是,我能治好你。”
“你治不好,谁也治不好我,谁也别想……治好我。翼也是一样。”
后来堂本刚在隐约的光线中,捕捉到了他哥哥眼中的那份惊惶。
他没有理会,他与他心爱的光一哥哥擦肩而过,打开诊疗室门的时候他说:
“光一,再见。”
他想他大概听见了光一的呻吟,那种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呜咽。
再见,堂本光一,但是我,依然爱你。
男人不会爱上男人。
泷泽秀明不会爱上今井翼。
堂本光一不会爱上堂本刚。
堂本光一,不会爱上堂本刚。
当医院的人发现他的时候,光一瑟缩在墙角。
窗帘拉开着,秋阳泻进来,却照不到他的身上。
堂本光一,不会爱上堂本刚。
他说,他笑。
堂本光一,不会爱上堂本刚……
16、
我爱你。
我真笨。
原来我爱你。
原来你爱我。
你也笨。
竟然用生命做赌注。
你问我这世上是否有人愿意拿生命捍卫爱情。
我曾以为那是童话,是人们在编造美好。
而现在我知道那是真的。
你用一身的毒换我的爱。
对不起,我迟钝。
所以我只好借,借你一身的毒,来还我的爱。
浸了你尸骨的水,会不会将我带到你身边?
我们来试试看。
试试看,你爱我,有多深……
来年秋天,东京市郊外一个僻静的地方,扫墓的人和往常一样稀少。
深色着装的人们,三三两两,伫立在那些由墓碑构成的纵横的迷宫里。
只有一个人,穿着紫色的西装,耀眼的,在秋阳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出挑。
“你们还好么?”他说,脚边是一束艳红的蔷薇。
“我很好呢。”将花摆好,称在墓碑下,很漂亮,就像葬在这里的人。
T&T,简约刚硬的字,没有多余的墓志铭,灰色的花岗岩在阳光下晒得很暖,木勺里的水洒下去,很快便干了。
“我又养了鱼。”他说,“一条美人鱼。”
“本来很聪明呢,可惜后来变傻了,不过我好像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比较多,fufufufu……”
“……嗯,我和他,都很好。”
转过身,扫墓人拍拍手,看了一眼坐在石阶上的男人。
那男人拔了一支车前草,正一枚一枚地揪着叶子。
“光一。”他叫他,“跟你说了,不要没事老是破坏花草。”
“我爱他,我不爱他,我爱他,我不爱他……”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仍是絮絮地念着。
“真拿你没办法。”他叹气,走过去抽掉男人手里的植物残体,那喃喃自语便随即停止。
“来,我们回家。”对哥哥露出一个暖暖的笑。
“回家。”
“对,回家。”
“好。”抬头,眉眼弯弯,一张属于猫科动物的脸。
哥哥伸手,抓住弟弟的袖管,站起来。
“我们回家。”
于是,拉拉扯扯地走了。
有些傻气,却似乎……很幸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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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它 ><
NND我果然不适合做暗黑星人 -=
挥手绢,我从暗黑星旅游归来了,不移民了,还是决定以后继续ERO星人 orz|||||
嗯,就是这样,被此文S的表找我,我也被S了,还是自S自M,哦哦,我距离自攻自受又近了一步喽!(请自由地 TF。。。我。。。。)
嗯嗯,发完,飘回家~~断网so痛苦,鞠一把老泪爬走。。。。。/_\

